
郭新辉
《海阔天空》在第十五届全运会开幕式文艺演出现场响起来,那旋律里的勇气和热爱,简单有力,藏着太多回忆,无疑会戳中你的青春记忆。
初听这首歌,应该是在1993年9月,我考上华南建设学院(东院)的时候。在此以前,因为生活在偏僻的小山村,很少听粤语歌曲、流行歌曲;还因为自上高中以来,就好像没有音乐课,全部都是高考的必修课,除了学习,还是学习。
伯父带我到华建东院报到时,用客家粤语跟我舍友说,“我侄子来自蕉岭山区,请同学们多多关照,特别是要教他学会讲‘白话’,可以尽快融入广州大都市。”安顿下来之后,我发现同宿舍的5个同学或多或少会说“白话”,我就好奇地问来自汕尾的建平同学,为什么他“白话”讲得那么好。他说,就是经常勇敢去唱粤语歌,“我最喜欢Beyond的歌曲,可以教你唱。”我记得他为我推荐的第一首歌就是《海阔天空》,也是一直陪伴着我的歌曲。
1993年6月,因为Beyond乐队灵魂主唱黄家驹的不幸陨落,广州的大街小巷都回响着怀念黄家驹的歌曲。为了更好地跟唱粤语歌,学讲“白话”,我有一本专门摘抄歌词的笔记本,大部分是Beyond乐队的经典歌曲。可能是歌曲充满理想与和平的摇滚精神,我很快就能够听懂、会唱这些无需多说的经典,也很快学会了讲“白话”。
展开剩余57%如今翻看着那泛黄的笔记本,《海阔天空》的歌词里有我太多的共鸣和青春的苦涩。
“多少次,迎着冷眼与嘲笑,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”的歌词,会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1992年的那个夏天。那年参加高考,遇到第一天考语文写作文就“跑题”的开局,虽然后来调整好心态,咬牙坚持考完后面的六门科目,但是我大概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怎么样。高考放榜的时候,我知道成绩好不到哪里去,毕竟十年寒窗苦读,也要知道结果才甘心。最后查分,我的高考成绩是总分545分,语文才考了300多分(当时是900分制)。然而高考是“一考定乾坤”,心中所有的不甘、懊悔……在分数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那年的夏天,我心情郁闷地回到松口中学,默默地把课桌上的书本、学习用具等装进大木箱里,把宿舍里的被褥、蚊帐、饭盒等装进大袋子里,搬回到了石寨小山村,回到了阿婆、妈妈的身边。“迎着冷眼与嘲笑”,拿起锄头、斧头、镰刀、扁担……跟着妈妈去责任田、自留山、菜地里。我当时想,这可能就是自己炒股开户的命运,家里多一个“劳动力”,哪怕身体比较瘦弱,只要强健身体,认真学习劳动技能,也可以减轻阿婆、妈妈的负担,还可以挣钱供弟弟上学。最后,就是在石寨村耕田种地、娶妻生子……
从田间地头劳作回来之后,我还是会翻出曾经读过的书本,有时不甘心的眼泪会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。妈妈知道我有太多的不甘心,阿婆也看我矮小瘦弱的身板不是拉板车、扛木头的料,她们都同意我到蕉岭中学去“重读”。
1992年的冬天,我扛上那个在松口中学陪伴我三年的木箱子来到蕉岭中学。1993年的夏天,我被华南建设学院(东院)录取为国家任务生。
“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”,是自己,是妈妈、阿婆等所有爱我的人的“爱”。正是有他们,让我的青春不曾散场,归来还是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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